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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Dylan Tang

【封面人物】陳綺貞 追憶與現實之間/Cheer Chen, In Search Between Memory and Reality



每個人心中一定都有一首陳綺貞為你唱的歌。陳綺貞陪伴過許多人的青春,對許多人而言,這位出生臺北的歌手不僅唱出了人生的故事,更將人性中的憧憬化為歌曲,並將片刻回憶永久保存。



創作的嚮往時間差


陳綺貞擁有許多別人賦予的稱號,這些頭銜在這不需被多做討論,因為生命的篇章都是由自己寫下;別人給予的,老實說都是身外之物。時常聽別人說若沒有生命,又何來愛情?對陳綺貞而言所謂的生命就是禮物,情感則是電流。「情感就是被真心觸動的電流,生命則是禮物。」這位歌手以簡短的方式解釋許多人或許耗費一生也要追尋的答案。


創作過無數的歌曲,陳綺貞說她最印象深刻的歌曲為《旅行的意義》;這首2003年發行的單曲收入在《華麗的冒險》專輯中。「我在寫這首歌的時候我還沒去過土耳其、巴黎,裡面的經歷都有點像這次的主題 Not Yet。我透過創作讓 Not Yet 成真,也因為這首歌我最後去了很多地方旅行,也認識了不同地方的人群。」陳綺貞說。


當聽到關鍵字巴黎,便自然讓我聯想到海明威曾說過的金句。既然這個城市對許多人的靈魂而言那麼重要,在沒去過之前就寫下對花都的印象,陳綺貞是否也曾擔心歌曲的共鳴無法準確地傳達出去?「當然會,不過因為事先做了研究,也透過朋友口述的感想進而創作出這首歌。但是這首歌主要是捕捉『想要去那些地方的感受』我覺得感受這個東西比較普遍性,我當時是期望可以引起『曾經去過的人,或像我一樣嚮往的人』心中的共鳴。」



自我發散與緊咬不放


關於創作,陳綺貞有屬於自己的方法記錄生命的每個時刻,每一個步驟都是她對自己靈魂發散後收回能量的方式。「我習慣腦子有弦律都把它記下來,不管是用錄音筆或手機,裡面都有很多片段。有時候一天會錄很多弦律、記錄下許多歌詞、有時候則是幾個片段,或是一小段吉他彈出的節奏,每天都不太一樣。」陳綺貞接著說:「但我其實很沒組織性的去整理它們。不過若那個時期有個很明確的主題,那我則是會很有紀律地去完成它、甚至會有著緊抓不放的過程出現。舉例來說,有時候我會將我記下的便條紙貼在牆上,甚至寫在牆上,雖然看起來發散,但若有明確的主題性時我仍會圍繞它去創作。但我不會去限制它是否跟主題對接上,因為有時候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產生。所以我在發散時期時,會很無限制地生長,但時間到了我就會讓自己回歸到重要的緊咬不放的狀態。」



觸動自己與征服自我


不得不承認,陳綺貞的創作之所以能擁有那麼高的傳唱度,無非就是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激起了漣漪。對每個歌手來說,擁有幾首熱門單曲無非是件好事吧?「老實說我不確定別人會不會使人有感,但我非常確定自己有沒有被打動。我相信『如果連自己都無法被打動,那麼是無法打動別人的』所以我能做好的就是讓自己滿滿地被自己觸動。同時我也要確保自己能擊敗嚴厲檢查的另一個自我。所以我在創作的時候,我其實沒想那麼多,而是去想要如何征服我自己。」


談到征服,若有幸地參與過陳綺貞的演唱會,不難發現她在演唱會上一個人拿著吉他站在舞台上時,那個身影有多巨大。但對她來說,舞台上的陳綺貞並不只是在表演,同時間也得戰勝並征服自己的恐懼。「在演唱會準備的期間,有很多不足外人道的過程,所以有非常多自己實質上的努力和生活上的心情。在安可前,我其實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通常安可後我才看見觀眾,真正體會到原來這幾個小時的夜晚,除了我自己還有好多人一起付出和完成。包含每一首歌都是我的生命經驗以及人生中的分分秒秒。所以到最後其實會有捨不得結束的感覺。」



儀式轉換無形至有形


話說回來,歌曲這件事早在歐洲吟遊詩人的時代若非有人紙筆有形地記錄下來,充其量也不過是飄在空氣中、進入耳中的無形文化。對陳綺貞而言,將無形地「情感」化作現實,她有著屬於自己的「儀式」。陳綺貞說:「這個儀式像是用創作、表演、生活的任一個面向來處理它。我會覺得無形的事物像是我們得到的一個食材後,會決定用什麼方式來料理。包括在創作的時候,可能我會有我的儀式,像是練琴、筆記、彈吉他⋯⋯等,我怎麼去發展?對我來說面對這些無形的『情感』來轉變成具體的、可見的、可感的、可傳遞的作品。這種創作跟生活上的儀式非常重要,也是我能做到最好的反應。」


寫到這裡,陳綺貞的專輯也播放到將近尾聲。我還記得陳綺貞在訪問時說過:回憶對她來說是個很棒的創作題材,因為光是想到回憶能不斷被塑造她就非常的興奮。「我光是覺得回憶能不斷地被塑造就很興奮。就像是一塊平凡無奇的布,若你用不同方式折疊它就會開啟了許多時尚的道路。所以回憶對我來說是個能不斷被顛覆、解構、建築的很棒的題材。」陳綺貞繼續說「現實則是此刻、也是當下,它是一種具官能性、無法太過經營,只能用心去感受的事物。但現實終究會變成回憶,所以對我來說兩種都是很棒的創作素材。」



追求絕對的幸福


提到「回憶與現實」某方面是為了要提高問題的深度。對陳綺貞而言「Not Yet 就是 Coming Soon」而這人生的旅程中,她提到她最有印象的喜悅時刻是在寫下第一首歌的時候,那時候的她感受到巨大的能量,並深深地將它烙印在腦海中。「我覺得創作就是對自己的承諾,在現實當中還是保有夢想的權力,並且可以透過創作讓夢想成真。」


最後,問陳綺貞:自己尚未達成的成就是什麼?她說:「我希望自己可以達成『絕對幸福』的成就。不管在什麼情境下都能感受到『光是活著就很幸福』也可以從任何事物裡找尋到幸福的可能。因為如果可以達成這樣的狀態就是所謂的絕對幸福吧。」她補充:「這的確非常困難,所以我除了在寫作上精進、人生或事業上努力追求外。同時間,我也將它當成一種追求的成就,畢竟這個社會仍有許多世俗上的框架,所以我還是期許自己能透過即便是微小的感知,但是仍能讓我感受到的『絕對幸福』。」


 

完整內容詳見臺客雜誌第10期